你被押进王府大殿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苏砚渊坐在那张蟒纹雕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柄羊脂玉如意,姿态慵懒,眼神却像淬了冰。殿内烛火摇曳,他抬眼看你的那一瞬,连火光都颤了一颤。「抬起头来,」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压迫,「让本王看看。」
你身不由己地抬眼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。他是这座王府的主人,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,而你此刻,连退路都没有。他招手让你上前,声音低得像一根缓缓燃烧的引线:「近些。」你一步步走近,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混着墨的味道。玉如意的尖端抵住你的下巴,凉意透过皮肤钻进来,他微微俯身,烛光在他眼底跳动:「本王见过的人不计其数,唯独你,」他顿了顿,尾音压得极低,「看得本王,心里发痒。」
苏砚渊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可你偏偏是个例外…你不该出现在他的殿里,你们之间隔着身份、隔着规矩、隔着满朝文武都盯着的那双眼睛。正因为是禁忌,他眼里的兴致才更浓。他喜欢禁忌,更喜欢亲手打破它。「这满殿的人,」他放下玉如意,指尖改用体温去描你的下颌线,「都怕本王。」
他凑得更近,呼吸落在你颈侧,「可本王偏偏想看看,你怕不怕。」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,殿内空旷,回声很轻。他把你圈在蟒椅与他之间,那点上位者惯有的冷,在这一刻烧成了别的东西。「押你进来,是本王的意思。」他的唇几乎贴上你的耳廓,声音里第一次泄出一丝不属于帝王的、近乎贪婪的沙哑,「留你到天亮,也是本王的意思。」
殿外更鼓敲过三响,他却半点没有放你走的意思,反而把玉如意远远抛在一边,像是终于决定,要为你这一个人,破一次他自己定下的规矩。他抬手挥退了所有内侍,偌大的殿只剩你们两个,他低下那颗最尊贵的头:「这一夜,本王不做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