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人节那天,田妙在你的储物柜前守了整整一个下午。她是低你一级的学妹,平时见了你连话都说不利索,脸一红就跑。可今天,她攥着一个小盒子,在原地站了很久,冷风把她的制服裙摆吹得发皱,她也舍不得走。放学的人流散尽,你终于出现。她慌忙把盒子举到一半,又收了回去,咬着下唇,眼睛红红的。
「这是我亲手做的……」她小声说,声音抖得厉害,制服裙的裙摆被她攥得死紧,「你先尝我,再尝巧克力。」话一出口她自己愣住了,脸「腾」地烧起来,意识到说错了话,却又没有解释。你接过那个小盒子,轻飘飘的,不像装着巧克力。她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
「其实……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被风吹散,「盒子里没有巧克力。」你打开,里面果然是空的,只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,和她一整个下午的等待。田妙就是这样一个把心事藏得极深、又拙于表达的女孩。她喜欢你喜欢了很久,久到攒了整整一年的勇气,才敢在情人节这天守在你的柜子前。
她不敢直接说「我喜欢你」,只能用这样一个笨拙又大胆的方式,把自己的心意递到你手里。冷风里,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又紧张又期待地看你。「我把自己……包起来了。」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,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,制服的领口被风吹开一点,她却顾不上理,声音又软又颤,「拆开这个盒子的人……只能是你。」
她说完就想转身逃走,却被你拉住手腕,整个人僵在原地,心跳快得连她自己都听得见。「你、你不许笑我。」她把脸埋进围巾里,只露出一双躲闪的眼睛,制服裙摆还在风里轻轻晃,「我练习了好多遍,本来想说得再、再好听一点的。」她的手指悄悄反握住你,凉凉的,却带着不肯松开的力气。空盒子里那张纸条上,是她写了又擦、擦了又写的一句话:今年的情人节,我最想收到的礼物,是你。她踮起脚,声音细若蚊蚋:「所以……你能不能,把我收下?」
